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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是书艺_书艺有哪些文化,对华夏书法继承

2019-09-07 作者:管家婆中国史   |   浏览(117)
什么是书法艺术?书法艺术有哪些知识?

书法作为一种艺术形式,不仅是记事的工具,也具有丰富的形象特征,和书画一样,它是用线条来表现的,有“书画同源”的说法。书法家充分发挥毛笔等书写工具的性能和书写技巧,就能书写出各种风格的作品来,给人以艺术享受,达到良好的艺术效果。

书法艺术在东晋时期达到了顶峰,当今书法艺术都是从古代书法艺术中继承来的,然而很多优秀的古代书法艺术技法已经失传。许多书法家都是以继承古人书法的优秀传统为己任。想要欣赏书法艺术,必须具备书体和书法源流的知识。

和其他艺术形式不同,书法艺术和人们的生活贴得最紧,从儿童上学的第一天就要学写字,写字漂亮美观不仅便于学习、生活,还能反映一个人的品行修养和素质,故前人有“字如其人”的说法。书法源于写字练习,又高于一般实用性的写字。其中的讲究和文化内涵十分丰富。它是中国文化乃至东方文化的一种典型的表现形式。日本人在吸收了中国书法艺术的传统之后,在书法研究和学习方面投入了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精力。为了提高世人对书法的重视,日本人称书法为“书道”,将古代中日书法家的名帖碑刻精印出版,早在本世纪初就出版了多卷本的大型书法集《书道全集》,中国不少当代书法家还是从中获益者。近些年来各类书法字帖、大型法帖、书法工具书、速成字帖、各体书法字典,层出不穷,为书法爱好者提供了许多方便。

  近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出台了新的《高等学校学习指导要领》。这份纲领性的教育政策文件,围绕高等学校的书道教育专门指出,以往日本的书道教育主要侧重于国语学习和美术教育两个方面,而今后应在此基础上更加重视书道教育对于理解日本传统文化的重要性,同时提高书道教育的社会实用性。

倪剑雄:对中国书法继承和创新的几点思考

  作为当今世界除中国外唯一仍在母语中大量使用汉字的国家,日本书道教育的理念和模式引人关注。

去年十一月初,我们这个新左翼文艺群确定搞一次书法讨论。我们群有几个喜欢书法的群员,我也算其中一个。为参与这次讨论,我专门在网上搜看了一些有关书法的理论讨论文章。总的感觉,当前书法界一方面非常热,一方面又非常冷。热的是近年来书法界出现了很多积极探索的创作,理论讨论也很热。当然还不仅仅是因为近年书法家们的积极探索和创新引起的,涉及到对中国书法的继承和创新、提高与普及等等方面。但冷的是,现在我们大多一般群众对书法的了解和关心还比较简单,因此很少说到书法,对当前热门的书法家也没什么兴趣;偶尔上展览馆看看书法展览,也感觉富有创新的作品比较少。这些深刻反映出中国书法在面临继承和创新问题的时候,尚有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作为一个群众性的文艺群,对这些问题,我觉得也应该积极参与讨论。这次我就根据临时搜看的一点资料,来谈谈我的一些思考。又因笔者其他一些事情耽误,这篇文章拖延了一段时间。

  1.中国文化影响深远

去年11月底,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由中央文史研究馆书画院提供的文章《科学对待中国书法的文化传统》。这篇文章站在中华文化发展的高度,联系当前文化建设任务,从总结当前书法探索争论反映出的问题,提出在继承传统时,要“加强对传统文化的发掘及传承体系的梳理”,在探索创新上“要有时代精神,多方借鉴、多元共享”,据此提到科学和群众两个关键词。科学是一切理论都应当遵守的基本原则,群众是一切文化艺术创新、发展的力量源泉。而在当前讨论书法的文章里却很少人提到科学和群众这两个词。说明当前书法理论讨论对科学和群众这个认识起点还不够重视。由于书法界学习理论的热情不高,甚至有书法家至今还认为不要书法理论最好,因此目前书法理论的争论,主要发生在总结中国书法传统和探索它发展的方向时,一方面侧重强调中国书法对中国“文化本体”的重视,另一方面强调引进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但对当前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的重视不够,甚至根本忽略,因此有关书法的争论总的给人以没有触及根本问题的感觉。就因为这个原因,《科……》才只能提一下科学和群众。但对书法传统的继承和发展如何才能切实做到“多方借鉴、多元共享”、“服务大众,贴近人民”,我还没有看到有文章对此作深入的阐述。这个让人感到遗憾。

  众所周知,中日两国不仅在地理上是一衣带水的近邻,在文化上更是有着无法割裂的血脉联系。这其中,汉字就是中华文明给予日本最为重要的文化基因。

这个遗憾,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加以理解,一是因为历史上劳动人民地位低下,对文化艺术的发展影响相对比较间接、也比较小。尤其对书法艺术,在中国文字发展史和书法艺术发展史上,底层劳动人民历来被排挤在外,他们只能作为士大夫趣味的跟随者来膜拜书法艺术,难有直接参与的条件,因此书法历来只能是小众艺术。这导致书法界养成一种特定的思维惯性,暂时还难以转变。二是当前文化艺术界也客观存在精英和大众两种思维方式。从精英思维出发,研究者喜欢强调“民族精神”、“文化本体”,而对具体人的思想情感的重视不够。这个倾向因为书法艺术的特殊性而显得尤其突出。从精英立场理解的书法艺术为大众服务,往往让人想到搞点书法讲座之类的知识普及,但缺乏就此立场对书法艺术自身问题的深层次思考。如果仅把这个精英思维导致的对民族文化本体的强调和对大众的普及理解为引导书法家们加强对文艺应该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当然可以接受。但在当前书法艺术因为家用电脑普及让我们日常书写锐减,书法艺术必须往纯艺术方向转型,因此需要在理论和实践上实现自我更新,尤其是我们要以群众为文化建设主体的当下,单强调这个普及就显得不够,还应该从群众的立场对书法艺术的更新进行反思。正因为我们书法界关于群众的主体意识还没有建立,才导致许多争论还停滞在古法和新意、雅致和粗俗、正统和狂怪之间,对中国书法的问题触及不深。而导致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我感觉来自三个方面:中国书法理论跟不上时代、脱离群众和视野狭隘。

  一般而言,书道是从中国古代儒学的“六艺”发展而来的,其后在审美意识较高的文人群体中,逐渐发展形成书道文化。大约在公元3世纪,汉人渡日,将汉字传入日本。后随着儒学和佛教在日本的流传,汉字在日本逐渐普及,书法也随之得到发展。公元754年,中国僧人鉴真东渡日本,带去王羲之、王献之书法真迹,使“二王”书法在日本盛行。17世纪中叶,中国高僧隐元东渡日本,传入苏东坡、文征明等人的墨迹,日本又掀起了“唐样”热。到了清末,清朝公使馆官员、金石学家杨守敬携带六朝碑帖赴日,于是日本人又兴起了临摹、学习六朝北魏拓本的热潮……纵观日本书法发展史,其不但与中国书法隶属同源,也长期深受中国的影响。经过千百年的演变和发展,书道在日本的土地上被赋予了日本自身的文化特征和书写习惯,使得源于中国的书道不仅仅遵循中国的传统文化,更形成了独具日本民族特色的“书道”。而在书道的母国中国,“书道”一称则在近一个多世纪里逐渐被“书法”所取代。

由于书法艺术的特殊性,任何一种文化观念,都很难通过书法直接体现在具体作品当中,而必须借助书法素材并通过书法家的个性表达反映出来。由传统儒释道的“严正平和”、“空灵玄远”、于有限中求无限等等审美内核,在创作上其实跟强调书法家的个性并不矛盾,只是单把这个个性表达的追求引向传统文化本体一处,只会导致书法在继承传统时变得越来越保守狭隘,丧失应有的批判精神;在欣赏上也会对欣赏者造成选择至乃排斥。这必将导致书法艺术的精英化和小众化,有违以群众为文化建设主体的时代精神。中国自汉朝到明朝暮年,人口才1000-4000多万,清朝人口两到四亿,其中大部分普通人根本不识字。而现在中国有接近十四亿人,2000年我们已经实现了初等教育普及,近十年每年大专以上学历人口增加约600万,到2020年,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将达到2亿以上。社会的进步给人们生活带来的情感体验和需求也远远不是“文化本体”可以函盖。仅就人口数量和素质跟现实生活的巨大变化,就不可能让我们当前的群众都去崇尚儒释道传统,也不可能借助这样的书法表达自己丰富的情感。对这个儒释道文化的强调带有过多的情感色彩,甚至某些陈腐气。既有的书法理论,也不可能直接表达儒释道的哲学思想,这是哲学和艺术本质的差异决定的。比如佛道思想有很多根本没法让一般的人理解,引导世俗的书法去追随这些旧文化的“本体”,只会导致某些人借一切审美都有的神秘体验把书法艺术往神秘主义方向抬举的风气继续泛滥。它不利于在书法艺术从当前现实中汲取营养,不断获得创新的动力,因此必然让书法艺术走向脱离群众、脱离实际的小众化之路。

  实际上,如果以更广阔的视角来看,中日两国这种对汉字书写艺术称呼的不同,恰好也反映出双方在诸多文化领域均存在的“同源异流”现象。

一切小众艺术,无论多么高深、玄妙、神秘,都只有死路一条。西方的古典绘画若非有印象派予以突破,就难以走向广大民众的现实生活,成为现代艺术;中国的格律诗词在经历唐宋高峰以后也几乎停滞;中国的传统艺术比如传统地方戏、年画等等,也有因脱离了现实生活,没法找到自我更新的力量源泉,不少也在日渐衰微;甚至当代的知识分子诗歌,也在大众起哄似的“梨花体”风潮之后也再难有大作为。这条小众化之路已经有无数人走过,它们开始选择欣赏者,然后选择创作者,然后把所有非专业群众彻底排挤出局,然后继续“高雅”着慢慢被社会遗忘。艺术是具体人的创造,人的个性当中就集中了他从现实汲取的各种文化基因,只有把展示创作者的个性作为书法创作的动力,它才有存活的条件。书法艺术如果还执迷不悟,继续泥古下去,终究也会彻底丧失内在的生命力。今天的书法艺术,应该用大量富有创新、充满个性的具体作品,来促成自身应有的百花齐放的整体局面形成,以此顺应时代的要求。

  2.书道融入大众生活

在书法史上一直延续的创作和理论跟现实生活的断裂当中,对书法创作工具变更的忽略就是一个例证。这个问题在古代尚且不那么突出,但在今天书法面临自我更新和适应往艺术化方向转变的情况下,就成为一个应该引起反思的问题。狼羊兔毫毛笔不是书法创作的唯一工具。汉朝蔡邕受工人粉刷墙壁启发创飞白书,用的就不是毛笔;宋朝黄庭坚偶尔也用鸡毛笔进行创作;汉民族的日常书写当中,当然也不仅仅只用毛笔。随着社会的进步,钢笔传入中国,前期自然遵循毛笔书法开创的范式进行书写,有的人书写也格外出色。但书法界根本不在意这个硬笔书写。书法和硬笔结合在一起,是80年代搞地质工作的庞中华因出版一本讲钢笔书法的书受到广大群众欢迎,进入中央电视台开始讲硬笔书法以后。他之前的邓散木等书法家也出版过钢笔书法技巧的书,但仅仅把它当成书写技巧讲解,还没有自称书法。而庞中华出版那本书也屡遭拒绝。作为中国传统的艺术书法,当然也应该包括民间书法艺术,比如鸟虫书、飞白书、指书、花鸟书、竹筒书、刀书等等,它们都不用毛笔。当前我们日常的书写和民间书法艺术所用的工具已经越来越丰富。这些新的书写工具因新的笔势和肌理效果的特殊,本来完全可以作为书法所应汲取的创新元素,但传统书法理论就没法用发展的眼光、站在时代的高度去予以关注和引导,结果这些来自生活的营养终被遗忘,书法艺术创新的活力因此也失去了一个动力来源。从书法更新的角度来看新书写工具在社会各个方面大量运用的实际,我们面临的早已不是应不应该接受的问题,而是该如何积极去研究、思考的问题。硬笔书法协会早就有了,花鸟书法协会也有了,国际上对这些装饰性书法也非常关注。但建立在这些新工具基础上的新书法理论却还是空白,大量的相关创作,还在往传统文人书法的路子上挤,因此常常显得毫无活力。在中国书法往纯艺术书法转型以后,有没可能把更多的特殊工具引入书法创作,还需要作一系列努力,让我们的书法理论提升到时代的高度才能作出回答。

  日本的书法艺术,不论从人数、规模、普及程度、装裱质量等来看,目前都已不亚于书法的母国——中国。关于日本的书法爱好者,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字,一般认为有两三千万,也就是说五六个日本人中,就有一个练书法的。称得起书法家,能举办个展、出作品集的人,全日本大约有100万之多。在经销文房四宝的东京银座“鸠居堂”三、四层画廊,一年到头,天天有书法家的个展。书法的极大普及,与日本人重视书法教育关系密切。日本中小学校都开设有书法课。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书法,到初中毕业,6年时间,为国民性质的书道普及打下了坚实基础。

作为文化工作的一部分,当前各地书协以举办讲座等方式在进行书法普及。希望借此提高广大群众对书法的兴趣,进而提高广大群众的文化修养,帮助其加深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和理解,这个没有问题。但这个仅仅是书法艺术跟群众关系的一个方面。对于当前日常书写锐减导致的书法艺术自身的发展更新,新书写工具和书法艺术的适用范围的变化,中国书法整体面临的任务还不光是普及的问题。尤其是当它要转型为纯艺术的时候,还应该有对自身问题作深入反思的必要。而这个反思的立足点,就不能局限在传统的文人书法观和西方艺术思潮两个方面,而应该回到当前的大众立场。中国书法自来有脱离群众的问题,与社会主义崇尚的文艺观不一致。没有对此的反思,当代书法艺术就没法走出小众迷途,获得自我更新的可能。书法更新要建立大众主体意识,这个事情所涉甚多。早在86年,就有位老干部在书法杂志上发表文章,提出要书法艺术为实际的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问题,结果遭到不少书法家们的反驳。书法艺术的特殊性,让它很难跟社会实际结合起来,这是我们历来书法理论争论面临的一个难题。这个难题主要出在我们遵循的传统观念上。因为书法艺术不等于书法创作的素材,而从它的审美内涵当中难以简单解析出具体的思想倾向,这个是给书法理论如何认识书法艺术跟现实的关系造成困扰的痼疾所在。但要澄清这些问题,方法还是有。首先要认识书法艺术的特殊性和它的历史流变。这里我们不妨从日常书写、民间书艺、当前适用领域的变更来看看书法跟现实脱离的原因在哪里。

  在日本,书道已经融入大众的生活之中,跟日本的“茶道”一样,成为一种流派和精神。商业店铺的店招门楣很多都是书法呈现;逢节日或者其他重要的日子,很多人都会用毛笔书写明信卡片邮寄给亲朋好友,以此表达最真挚的祝贺和心意……日本俳人松尾芭蕉的观点反映了当下日本人的追求:“乾坤的变化,乃是风雅的种子。此念一生,布衣简衫,清风明月,也足够风雅;若无此念,坐拥满屋珍异,也是物累。”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女人,除主理家务外,学习书道诗词的颇多。

首先是书法艺术与日常书写的断裂。我们几乎每一个人都写字。日常书写能不能发展到相对成熟,以此达到有一定艺术性的程度,跟人的书写天赋和长期的磨练有关。人的书写天赋,跟运动天赋等等一样,来自人的遗传,其具体状况异常丰富。而后天有没有机会使其得到充分的发展,既跟个人是否为之努力有关,更与书法遵循的文化观念本质有关。在日常生活当中,我们经常可以遇到有书写天赋的人,就因他们工作需要,因此有足够的书写实践,尽管他们从没临过帖练过字,其手写字迹也非常独特、成熟、美观,创造出风格成熟的“我体字”。现在有人认为老干部题字,可以叫做“老干部体”,他们往往因为没有练过正统书法,应景题字,不少有笨拙的书写痕迹。但他们的日常书写个性就比较成熟,甚至不少达到“我体字”的境界。如果有一种理论可以帮助我们接受凭借个人的书写天赋和通过大量的日常书写创造的“我体字”,那些有成熟“我体字”的人有什么必要一拿起毛笔就非得去效法颜真卿、王羲之,而不能把自己的个人风格展示出来呢?林散之认为,书艺在老,而非仅仅来自临摹碑帖或者重法尚意等等传统文化的熏陶。如果坚持书写,人的这个天赋就会得到充分的锻炼和提高。这些从日常书写当中创造出来的“我体字”包含了创作者丰富的个性元素,但它们最终还是跟中国书法史上曾经兴盛的五十多种字体一样被文人书法崇尚的那些僵化保守的文化观念挤兑出局。

  在日本,书道的商品属性弱化,天价作品鲜见,即使是著名书道家的作品也卖不了大价钱。书道作品主要是学习、交流和艺术欣赏。有学生(弟子)想求老师一幅字,象征性地以微薄费用以示尊重即可,由于志同道合,老师不论平尺收费。市面上画廊的书画艺术品交易,价位均是普通百姓能够接受的。

中国不少书画家,对民间“我体字”也没有根本抛弃。比如李可染从酱盐坊、当铺等招牌书写得到启发,创酱当体;其他许多书画家也依照我手写我心的原则,历来也以日常姿态进行书法创作。这种不尊奉陈法的个性表达在书画界也很常见,但由于没有得到关注,它的发展始终很低级。85年首届现代书法展以后,就出现了不少打破传统的探索性作品。从日常书写的角度看来,其中不少作品跟我们的日常书写也有特殊的相似性,就是充满原生态的个性活力。刘正成在对王镛、王冬龄、沃兴华、何应辉等十位书法家做了分析之后,对这些“乱书”、“丑书”表示肯定。这个但凭书法家个性所作的创作与日常书写的相似性,有特别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这就需要书法理论对传统文人书法观有所突破才可能予以研究和阐述,从而提供相应的理论支撑。如果有了这个理论支撑,主要靠个人大量的日常书写练就的毛泽东字体以及那些民间书写创造出来的优秀的“我体字”,就可能成为一个新的书法流派。

  3.书道发展与宗教密不可分

由于这个书派有对旧传统的鲜明的批判意识,可以把它称为大众书派。这个书派的艺术风格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陈腐气。也因为它对传统文化的批判意识,我们还能从历来有的那些老干部书法创作的选材上,看到鲜明的时代特征。历年举办的书法展览,多数以古代诗词为题材。表面看来,它们比当老干部的应景题字更有文学气息,比如有的老干部甚至以领袖讲话为创作素材,使作品缺少艺术美感。但这个对比也让我们看到一般书法创作对选材时代性要求和大众现实情感的忽略。近年来象陈振濂写的小幅手札记述个人对省长玩“愤怒的小鸟”游戏等等新闻的感触,就非常有大众色彩和时代感。但这样的作品太少了。当前群众真实情感除了有类似古典诗词表达的喜怒哀乐之外,还有那些日常生活当中常见的调侃与幽默等等,异常丰富而深邃,别说儒释道这个本体无法涵盖,当今的主流文化也未必能够充分关照。邱振中对于这个书法审美的拓展值得肯定。广大群众如此的情感实际,为书法艺术纳入注重个性表达的“我体字”提供了一个积极的背景。仅从跟上时代和接近大众这个意义上讲,创立大众书派就有它的合理性。也只有建立起这个书派,备受争议的毛泽东就完全可以被称为这个以“我体字”为核心的大众书法的“书圣”。在当前书法普及和自我更新的时期,应该通过一定的社会机制,把日常书写纳入书法研究的范畴,让历来存在跟民间书写断裂的中国书法的根脉重新与大众的日常书写这个实际连接起来,用新的书法理论来促进学习书法的人加强对自己个性的认识和对待文化传统的科学态度,帮助民间书写建立表达个性的新书法观念,促使大众书法的“我体字”原则逐步建立起来。这个大众书法审美意识的提升当然需要时间,但它到了自觉的程度,不仅可以给中国书法的自我更新带来巨大的动力,也必将为其带来丰富的启迪。

  日本书道的发展和兴盛与宗教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纵观整个日本书道史,学问僧人始终占据重要的地位。甚至可以说,如果抽掉著名的僧侣书家空海、最澄、圆珍、道元、良宽等人,那么日本书道史便会出现断章少节。这也是日本书道史相较于中国书法史的一个突出特点。日本当代著名学者、著名书道教育家石川九杨指出,“所谓书道,实则谓信仰,是身体与心灵的契合,是书写者的精神与心性的表现”。可见,日本的书家在创作中不仅强调以传统为基础,通过巧妙的艺术构思,将自己的个性注入艺术创作中,从而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更是将汉字书写的艺术升华到宗教和信仰的高度。正是由于宗教观一直贯穿于书家创作和书道发展演变的全过程,因而汉字书写艺术也就成了颇具神圣感的“道”。

其次是要重新认识民间书法。这些民间书法比较于文人书法有两个特点,一是书画同体,二是自创“画字”。当前书画同体的花鸟书出现重绘画和重书法两种倾向;不遵循传统书法规则自创的“画字”在民间有祝福字、双钩书、组合字、刀书等等,有的也显得比较粗朴,创作质量还需要提高,需要有新的符合实际的审美理论加以引导。关于民间书法的定义,目前在书法界还没有明确下来,它们形式上还处于“有意趣、不规整”的自发阶段。很多比较特殊的市招都喜欢插入一些绘画元素,比如舞厅的“舞”就干脆写成跳舞的人;很多借生肖形象的贺春题字,也爱把那个形象穿插进去;甚至还有书法家把自己写的拟形的“福”申请专利;有的兰花苗圃和幼儿园等等,也在招牌题字里融入兰叶和小孩的形象。在一般人看来这些非常零碎边缘的实例反映的民间潜藏的大众审美趣味不值得在意。但如果把这个现象放到更加深广的视野之内去细心考查,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它们作为群众书法审美的基础也有深厚的历史积淀,同时因其本真粗朴在当今中国书法对外交流中也具有特殊价值。仅就汉字本身而言,仓颉造字,“仰观垂象”,模写山川鸟兽,让中国文字先天带有绘画的基因;后来赵孟頫提出书画同源,在书画界也得到广泛认同。由于汉字的这个特点和大众固有的审美需求,受古代图腾崇拜的影响,在汉朝中国书法艺术自觉之前,这个民间的书法审美意识就已经通过东周鸟虫书大量出现在兵器上,成为盛行的装饰。而这个传统在后来被民间艺人追摩,经历代对各种书法技艺和审美元素——比如蔡邕的飞白书技法、对颜色的引进、对视觉透视——的融汇,开始创造出非常美观的民间花鸟书。这种书体,在唐朝,甚至皇帝武则天也热心书写,西安碑林里就有她书写的“升仙太子碑”,但后来它最终被正统文人书法挤兑出局,沦落民间。今天很多民间花鸟书艺人、甚至书法家也根本不知道这个“手艺”同样来自汉民族的文化传统。近年来,日本等国的文化界对这个民间书法艺术就非常关注;花鸟书观赏的大众性,在过去文人书法无法想象的英文字体书写上也显然更容易得到其他民族观众理解和喜爱。

  4.书道教育的演变与发展

由于花鸟字符合群众审美趣味,它当然也会给主流书法的创新带来启迪,目前缺乏的仅仅是理论自觉。黄苗子和马永安等书画家都根据自己的审美意趣画出自己的书体,尤其是马永安自称“臆造”的燕体字,就大有使其成为主流书法的意思。他们这些自创的书体跟传统书法遵循的那些碑帖关系不大,而跟自己的个性关系密切。日本很多书法爱好者、书法家就热心“画字”。这个虽有对宋朝书法尚意传统的继承,客观上更注重书法家个人审美的个性表达和创新意识。首届现代书法展开幕引起的新书法探索热潮,也带动一些书法家在其创作中引入色彩元素,今天可以看到的有李云龙、古干和洛齐等书法家的作品。后来洛齐又提出“书法主义”,提到要把书法还给大众。其间有没有受到花鸟字等民间创作的启迪无从知道,但这些专业书法家借助现代视觉理论所作的探索跟民间花鸟书也存在值得思考的相似性。王冬龄的“乱书”、邱振中的幽默创意、沃兴华的“丑书”,跟民间书写之间同样有这样值得思考的相似性。问题仅仅在于我们是否能够转变观念,积极去思考这些问题。2011年在搞花鸟字书法的沈永刚在网络上开出花鸟字吧,中国水墨花鸟字协会、中国民间书法协会等团体也开始出现,相关的技能普及教材也纷纷出版。但目前这些团体似多以经营为主。而沈永刚在谈花鸟书的一篇文章里,对这门技艺的特征和面临的问题也提出了自己的思考,表达了对花鸟书成熟为一个新的书法“体系”,从而进入“大雅之堂”的热切愿望,也提出一些务实的主张,比如前期要争取扩大规模、加强理论交流等等,具体反映出这些被边缘化的民间书法蕴涵的巨大潜力和自我提高的热切愿望。明确了这个与当前中国民间书艺实际结合的思维,中国书法理论更新的契机和创作实践的奇迹,都可能就存在其间。

  正是由于书道的艺术性和神圣感,日本自古以来就十分重视书道教育,但这种教育此前局限于贵族、僧侣等上流社会。1872年,日本明治政府颁布《学制》,在日本确立了近代教育制度,教育在庶民阶级中得到了广泛的普及,并明确了书道教育在学校教育中的定位。

这样从历史沿袭下来,被挤兑出局的民间书法艺术不仅给我们书法的更新带来动力,还蕴藏着拓展中国书法欣赏的某些启迪。书法在创作当中的运笔本身就具有微妙的观赏性。民间书法早就有这样的表演,例如一气贯通的双钩书、用双手和嘴巴操作五枝笔同时书写等等,这些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杂技”,群众却非常喜欢。在某些传统戏剧和个别舞台表演里,都有这样的“杂技”表演。王冬龄等不少书法家也曾经在大厅里现场作大字书写表演,也似暗示出书法艺术发挥其效用的观赏潜质。这些潜质是否有挖掘的可能不知道,但既有的书法理论就绝不可能关注这些潜质,所以今天我们就应该予以思考。与大众结合的新书法理论,应该让新的大众书法回复到一般的美观和装饰性这个基础上来,重新明确民间书法的这种基础性质,并对其蕴涵的潜质有个基本的估计,才有可能将它蕴涵的潜质纳入发掘和借鉴的视野。这也要求我们对传统书学不能再简单凭借个人感情去一味迷信似的推崇,而应该引用现代视觉艺术理论,结合当前民间书法这个实际来加以研究,借此汲纳民间书写蕴涵的丰富的创新启迪,在帮助提升民间书法的创作境界、引导和促进其繁荣局面出现的前提下,来谋求中国书法的自我更新。

  江户时代,“寺子屋”(以庶民子弟为主要对象的初等教育机构,主要由寺院兴办)的“习字”科目已经将识字和书道一体化,成为超越文字学习的综合性教育科目,并在全部课程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此外,从江户时代中期开始,由于需要通过文书传达的形式向庶民阶级渗透政治思想,书道教育以其实用性存在于社会中,并为现代书道教育概念的形成做了充分的准备。

其三是书法适用领域的拓展。印刷术产生也让汉字的印刷体应运而生。在印刷体发展过程当中,书法家跟这些实用技术的关系主要有这些出版机构受书法影响创制字体和书法家直接为其书写两种方式。宋朝书铺创宋体字,这种字体在明朝确定下来。其中陈家书铺的陈起创制的宋体字被认为是“艺术字体”;清朝西泠印社的丁辅之在《四部备要》里也新创了一种宋体字。印刷字体的演变在中国,常常受到当朝皇帝喜好的影响,导致很多书铺、书社会在创制字体时刻意追随皇上心意,去模仿颜真卿、赵子昂、钱南园等,而这在日本则汲纳了一些非传统因素,比较大众化,比如字体圆角的应用等,我们今天常见的电脑字体“勘亭流体”,也是日本歌舞伎常用的字体。这个印刷体虽然历来有对手写字体的仿效,但从刻版效率的考虑,对手书丰富的艺术特征不得不加以屏弃。这到电脑字体出现以后,情况就开始改变。当前网络文本传播对页面字体美感的需求也随技术进步变得越来越受重视,它将从中国印刷字易于识别、方便制版往对字体的个性美感表达方向演进。书法家田英章曾经为中、日创写印刷楷书字体几万字。从计算机汉字系统还纳入徐静蕾相对比较传统的“我体字”,目前叶根友等设计师新创的装饰性手书体,也在计算机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其间毛笔和各种硬笔字都有。当前在商品包装和明信片、礼品行业,以及艺术签名等其他应用领域的装饰性民间书法,也大量出现。这些新创写的字体,不少跟传统的书法没多大关系,也属于“画字”,具有鲜明的个性特色。随着我们日常书写的减少,这些新鲜的书法也有可能美术一样,因其非专业书写者固有的蓬勃生气和适用对象的特殊而发展成为一个应用书法流派。目前搞这个新创字体的设计人已很多了,但它们同样处于模仿传统和低级的自创状态。听相关行业的人讲,个人手书上载电脑字库的技术并不复杂,将来有没有可能使个人手书的“我体字”在网路传播当中跟印刷体形成对等态势也好象不是问题。但目前书法理论界对这些新创的艺术字体的审美评价却几乎没有。这个文字传播技术发展和社会生活方式改变给书法带来的新需求,书法界应该从书法适用性角度加以思考,以此促进和引导它发展。

  二战结束后,受美国政策的影响,日本曾经全面废止毛笔书写的形式,后来又举全国之力复兴和普及毛笔书写,强调毛笔书写作为艺术或精神修养层面的含义。这一政策变化的过程,是将书道教育变成书写教育的过程。

继承传统和借鉴西方视觉艺术理论对于书法艺术的更新和发展固然有它的意义,但单纯迷恋那些都是搞不下去的,它既无法得到群众的认可,也没有自我提高的动力,终究难免会再次走入小众艺术的绝境。

  当代日本的书道教育实际上是国语和美术的教育,在日本高校的学科设置中,被称为“书写书道教育”专业,即通过汉字的书写学习国语,同时将书道作为美术教育的一部分,提高学习者对汉字审美的理解,进而强化书道的社会实用性。

三、拓宽书法研究的眼界

  5.书道家与书道教育家的区别

书法教育家盛敦荣在2013年发的一篇文章里就提到“国内书法文化“固本”建设与国外“扩容”发展的统一体,即要做到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传承、创新、弘扬与国际认可度和影响力的提高协同互进。”中国要成为一个文化强国,就应该把自己的传统文化放到世界各国文化当中去加以理解,看到它的优势和不足。从中国书法跟世界各民族书法的比较来看,优势是显然的。在西方学者看来,他们自己的书法还处于美观和清晰的书写技艺水平,而中国的书法已经有独立的审美价值和相应的社会地位。但也有些不足,比如今天在中国书法界仍然有人认为,书法是中华民族——尤其是汉民族——独有的传统艺术。这种认识显然带有很强的中国固有文化当中以自我为中心的保守观念的影响。事实上,只要有文字的国家,为了书写的美观,都会促进自身书写技艺的提高,最终都会产生书法审美意识,从而出现观赏性的书法作品,甚至纯粹的书法艺术品。只是其发展程度和形态受各自政治、宗教和社会的影响而各有特点。又由于世界文化的交流,当前世界各国有的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书法艺术,有的其书法被艺术设计吸收,有的还比较初级。又由于世界文化的交流和相互影响,在英国艺术与手工艺运动当中,英国艺术家就开始意识到过去英文公文书法的艺术价值,出现专门研究和实际创作的英文书法家;法国美术家曾经热衷日本艺术,相应也开始对东方书法的关注,法国书法协会主席柯乃柏还在中国举办自己的书法作品展览;美国收藏界也曾经对中国书法很冷淡,但今天已经成为西方收藏中国书法作品的中心;德国在中国书法研究上也取得突出业绩,有不少学者在研究中国书法;阿拉伯国家文字统一比较晚,自十一世纪才有自己的书法,因受伊斯兰教影响,他们格外重视书法教育,还出了不少书法流派和书法家。至于亚洲国家,除印度因为民族繁多,文字不通等原因,造成书法发展相对初级之外,他们的古代梵文书法仍然有一定影响。而日本、朝鲜、越南因受中国文化影响很深,他们都有自己成熟的书法艺术,也开始形成非常独特的民族特色,其发展历史和理论研究也有值得我们借鉴之处。在中国国内不少少数民族——比如藏族、蒙古族、彝族,以及新疆维吾尔族文化当中,历来都有自己的书法审美意识,有的也出现成熟的书法艺术,甚至也出现过书法流派和书法家。目前他们的不少书法家还在努力为自己的书法申遗。

  与中国书法大家往往也是书法教育大家的情况不同,在日本,书道家和书道教育家的分工较为清晰,并且书道教育专业内部的学科划分也较为细致。

非汉字书法既有用毛笔进行创作的,也有很多用芦苇笔、板笔、钢笔等创作。阿拉伯书法甚至还需要用直尺、圆规等辅助工具。引进图形元素、色彩元素、透视元素等,在阿拉伯书法当中也很常见。而西方字母书法跟阿拉伯书法比较,都突出清晰、美观和装饰性,和受中国书法影响的日、朝、越南书法比较,欣赏层次和审美方式略有区别。由于语言文字的隔膜,要西方艺术家真正理解中国书法蕴涵的文化信息,目前显然还有困难。从1935年芝加哥大学出版露西•德里斯科尔和 Kenji Toda撰写的《中国书法》一书到90年代柯乃柏、薄英等西方书法家作品展览开幕,西方学者只能“从门外来仰慕它……不会去区别它们的优劣以及对真伪做出肯定的判断”,到把中国书法当成西方抽象艺术,用西方人习惯的“几何构成”、“不均衡性”、“流动”、“韵律与即兴”等美学概念来解说的路思客,然后再到石慢和倪雅梅对米芾和颜真卿书法的深入研究。由于他们在对两种书法的对比研究时运用西方视觉理论,在对书法审美的特性的认识上,就基于“符号粗细线条的关系,笔画的「游戏」及其表现力得、以及色彩、转折、形式等等得出书法审美一般性规律的认识,由此还对十三至十四世纪欧洲沉穆庄重的哥特体和中国的篆书;古俄文花体字中国篆隶以及八分书;十六至十七世纪法国的流行书体和古俄文草书,跟中国书法的比较,得出它们之间风格的相似性。这些研究最重要的结果,是同时引导西方学者对自身字母书法特征的考察。作为一个文化发展的过程,这是否有特殊意味,值得关注。在我们观赏柯乃柏等迷恋模写中国书法并举办展览之前很早,威廉-莫里斯在英国发起的英国手工艺运动的之后的今天,就已经有了亚瑟·贝克、与赫曼·查夫等英文书法家。

  目前,日本高校的书道教育专业大体被划分为书写书道教育、书道艺术创作、书道理论研究三种不同学科。不同培养方向和培养目标的书道教育专业学生,其未来成为书道教育家后,面向社会从事书道教育的侧重点亦互不相同。

而在中国,偶尔也能看到用毛笔书写俄文、英文的书法家。在过去,我们偶尔有人要象这样写,只会被当成笑话。而当代书法家如徐冰和谷文达就已经把这个事情变成了真正的艺术。虽然这个艺术到底属于当代艺术还是书法艺术尚有争论,但毕竟已经得到美术界的接受。在今天中国文化战略推进到世界各地据说已经建成接近1000所孔子学院的时候,这些机构在对外介绍中国文化时往往感觉没招。巴黎街头的花鸟书艺人的买卖却非常不错。花鸟书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审美的大众性。这个特别符合一般大众的喜好。而值得一提的是它高度的适应性,它就能轻而易举的进行英文字母的书法创作。但我们中国书法界就看不到它这个非常的优势,我从没有见过在书法普及的工作当中,有人把这个民间书法当成一门课来向公众介绍。我们自己看不到的,日本人看到了,他们近年来一直在赞助相关的展览和竞赛,还邀请花鸟自专业人士前去日本搞展览等活动。越南在1945年确定国语字以后,诗人东湖提议创立越南国语字书法,让从汉字书法传袭下来的毛笔书法开始正式成为字母书法的书写工具。今天越南的书法就跟日本和朝鲜一样,既有汉字书法,也有本民族的国语字书法、假名书法和朝谚书法。如果我们汉字书法家对这些该当成笑话,那中国自身的书法优势也很难跟上时代,继续下去。

  书写书道教育学科旨在培养学生良好的习字能力,该专业学生日后可以从事基础习字教学,这凸显了书道的社会实用性。例如,东京学芸大学作为日本最重视书道教育的大学,以培养中小学书道教师为主要目标。

至于日本和朝鲜的书法,虽受中国汉字书法影响久远,目前不仅已经非常成熟,有了自己的书法流派和代表性书法家,也反过来在影响我们自己的书法创新。其间给我们带来的启发也难一一列举。比如现在被认为是日本书法特有的“円相”禅书,本来也发端于中国,但现已在本土湮灭;而邱振中的幽默书法创意,也来自日本的书法;日本书家村山卧龙、稻村云洞、井上有一和汉字派、假名派、少字派、现代派、前卫派等等。日本书法家认为中国书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本正经,而缺少个性表达。这个也让人联想起中国文艺界对过去那种一本正经的主流文艺的某些虚伪性的嘲弄。日本书法在接受西方现代艺术理论上走得比较早,不仅让日本书法界得有空前的思想解放,能将书法家个性表达作为自己的艺术原则,客观上对民间的书法热潮也带来有益的促进。虽然有人认为日本书法缺少“古意”,但林散之对其就非常肯定。据陈振濂介绍,日本参与书法活动的人口达到国民人口的13%。还有说周慧珺在访问日本作现场书法表演时,竟然有200人下跪。画字风尚在日本不仅没人抑制,反倒非常活跃。还记得很多年以前我在成都参观的一个日本妇女书道展览,那些展品大多就是画字,肆意把字体各部分按照个人审美的理解重新布局组合,风格活泼异常。这样的写法,在我们中国人的书法当中,别说参加展览了,创作者有没有信心拿出手都是个问题。而朝鲜,我们知道他们有韩濩、金正喜,有石锋体和秋史派、朝鲜还设有书法节。

  书道艺术创作学科的目标则是培养学生具有良好的创作能力和较高的艺术审美,成为独立的职业书道家,从而实现学习者的艺术理想。

在我们努力成为文化强国,要对古老的中国书法进行转型和创新的时候,拓展我们的眼界,看到当今世界各国书法的历史、现状和相互影响的实际状况,对我们反思我们自己的书法传统,建立符合时代要求的新书法观,无疑是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在书法跟上时代,回复大众立场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当代视觉艺术理论不能从粗鄙、狭隘的民族主义立场予以简单拒绝,如果说中国书法不是视觉艺术,那么它是听觉艺术还是表演艺术?如果认为按照西方书写技艺的审美标准——字迹的清晰和美观——老创作书法,相对与中国文人书法的理念过于简单,因此干脆把来自日常书写的书法艺术搞成抽象艺术、甚至绘画艺术,那么它能得到大众认可吗?简单这样创新的书法,一般人根本不明白书法家在用毛笔画什么,同时必然导致它最终脱离书法的本质走向当代艺术、或者什么都不是,最终自我消解。而社会主义的文化观如何通过书法这种有显然的抽象性的艺术形式去体现,仍然还是个课题。就现在的情况看,促进书法选材的大众性,把形式创新的任务交还给大众,突出群众的创新精神,以切实的机制确保书法艺术的发展能够跟民间日常书写恢复本来应有的联系,适应时代的变化,让小众的书法能够逐步接近当前社会的实际,争取引导各种书法流派的形成和提升,繁荣相关理论,用中国书法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生动局面来体现当今时代的风貌,是一个符合实际的创新方向。

  书道理论研究设置在日本高校的中国文化研究学科中,培养出优秀的中国文化研究专家和书道理论家是这个学科的使命。例如,日本筑波大学的书道教育专业就培养出许多优秀的中国书法理论家。日本当代著名学者、中国书画理论家松村茂树就毕业于筑波大学,他的《吴昌硕研究》在汉字文化圈中有着巨大的影响。日本京都教育大学中国文化研究学科的杉村邦彦教授,亦是书道理论家,其撰写的《中国书法史入门》等著作为中日文化交流作出了巨大的学术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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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书道教育体系不断完善

  如上所述,日本书道教育在学科设置上有其独特的优势,既有利于提高全民的汉字书写水平和审美情趣,又有利于高校教育培养出更多的专业型人才,在社会上从事相应领域的工作。但日本的书道教育也有着不可避免的缺点。其一,理论与实践的严重脱节,使众多书道学习者在掌握良好技法的同时,成了“写字匠”,由于无法运用古代“书论”等理论指导创作,导致其作品难以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准。其二,日本的书道教育对传统文化缺乏理解和认知,在指导创作时对中国的明清流派过于关注,而往往忽略了中国书法史的整个发展脉络。其三,书道作为文字的艺术,与文字学息息相关,而篆刻作为书道艺术的一部分,在日本书道教育中被严重疏离,失去了书法和篆刻创作的相互促进作用。

  随着时代和教育环境的变化,日本文部科学省每十年都会修订一次《高等学校学习指导要领》,从中可以看出日本书道教育体系不断完善的发展脉络。此次,新的《高等学校学习指导要领》发布之后,日本当代著名书道教育家长野秀章在《学习软笔应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一文中明确指出“软笔书写是硬笔书写的重要条件”,并强调“书道教育应该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加大对传统文化的普及”,足见日本专家学者对书道教育的关注。

  日本书道教育既培养出优秀的书道理论家,又培养出优秀的中国文化专家。这对于中国书法乃至中国传统文化在日本的传播和延续,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近年来,中国高校对书法专业教育日益重视,书法艺术专业作为独立的学科备受关注。据统计,目前中国大约有200所高校开设了书法专业。对当代传统文化的复兴和书法艺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无论“以书为道”还是“以书为法”,汉字文化决定了中日两国在书法艺术上的融通关系。让书法艺术得以更好地继承和发展,是书法教育的重要课题。我们欣喜地看到,当前中日两国的书法教育都正在回归传统,关注文化内涵,这对汉字书法艺术的传承和发展,是重要的里程碑。相信只要延续和发扬已传承千年的互学互鉴传统,中日两国的书法教育定能在新的历史时期为汉字文化的传播和汉字书写艺术的发展发挥更为有力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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